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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大冒险》作者:五方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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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1 21:32: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章 三河帮

               
    “本帮创立由来二十二年,依定例每隔两年招收一批新丁入帮,你们这一批拢共三百八十人,不是孤儿就是草民,贱命一条,嘿嘿!若非本帮愿意收容你们,将来的下场,不是饿死道旁,沦落为孤魂野鬼就是被豪强奴役,贱如草芥,死了也没人埋。”

    定州,阳虞郡,三河帮大校场上。

    一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站在rì头底下,呲着牙大声训话。

    此人手臂粗壮,袖管底下肌肉虬结,高高鼓胀,其手掌宽大有力,巴掌好似蒲团大小,烈rì暴晒下,他身子挺直如标枪,予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在他的下首,一队队新丁整齐排列,目光不敢直视,各个面sè凛然。

    黝黑汉子眼珠子转动,默默观察着一众新丁的神sè变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现在你们还远远算不上本帮正式弟子,甚至连外围成员都不算,想要入帮?那么,就先站三个时辰再说吧!”

    说罢,黝黑汉子撂下这么一句话,负手身后悠悠然离去。

    王动站在新丁之中,心下感叹,想不到自己一个现代人还有机会体验江湖帮派生活,可惜的是,这番滋味实在跟心目中“鲜衣怒马,醇酒美人,仗剑高歌”的武侠梦相去甚远。

    男儿的浪漫,永远是江湖?坑爹啊!

    前任姓甚名谁未知,男,十四岁,孤儿一枚,靠着街坊邻居的残羹冷饭周济为生,流落街头,有上顿没下顿,在三天前垂死之际被来自二十一世纪地球的王动魂穿夺舍。

    不想重蹈覆辙,活生生被饿死的他抓住了三河帮招收新丁的机会,那负责招人的三河帮弟子看在他来历干净,背景一清二楚的份上,也不在乎他长得比同龄人要瘦弱,顺利通过了第一关报名。

    不过要想成为一名“光荣”的三河帮弟子,只怕还要再过几关,王动暗忖道。

    穿越过来后,他饥寒交迫,生命随时随地都遭受着巨大威胁,暂时还没时间去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只知道这个世界类似于中国古代,归于一个叫做“大周”的王朝统治。

    大周王朝分管天下,以州郡县为单位,辖下十九州,又分成了若干个郡县。

    例如定州便划分成了九郡,阳虞郡只是其中之一。

    很快王动就没心情去感叹了,这副身体由于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不但影响了发育,更是赢弱不堪,光是站了这一刻钟多,他就觉得额头冒虚汗,一股凉气儿由脚底涌来,全身竟然微微发凉。

    天可怜见,这可是烈rì当空啊。

    王动知道这种情况很不妙,在这般毒辣辣的rì头照shè下,别说三个时辰了,照这样下去,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未必能坚持得住,他跟这群少年新丁不同,有着成年人思维的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懵懵懂懂,他清楚这应该就是第一个考验了,坚持不住三个时辰者,淘汰那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一旦被淘汰,王动已能料到自己的结局。

    从现实来看,三河帮是现阶段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坚持,坚持,坚持住!”

    咬着牙齿,王动憋着一股劲儿,在心中发了狠一般呐喊着,他天xìng中便有一股韧xìng与坚定的念头,不喜欢服输,高中时代不肯学习,成绩垫底,结果被学院老师在家长会上点名批评,王动知耻而后勇,从此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念书,硬是在半年时间里突飞猛进,由年级倒数冲进了前三,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半个时辰过去,王动只觉得头晕目眩,额头上冷汗涔涔直冒,而与此同时,场中众多新丁也都是汗流浃背,各个苦苦煎熬着,一些心志不坚定的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喘着粗气休息,还有几个在暴晒下当场昏迷了过去,没多少时候,场外监守的三河帮弟子一声冷笑,就将这群人直接叉了出去。

    王动见了,一咬牙蹲了下去,立即便有一道凌厉的目光shè来,这名监守弟子却见王动并未坐下,而是捡了面前一块尖锐的石头握在手里,不时以石块尖端扎向膝盖,顿时露出了然之sè。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以身体痛楚来刺激神经的法子渐渐不再管用,王动只觉得身体逐渐酸软下去,腿脚又麻又胀,不由得心中苦笑。

    正在这时,身边传来一道低哼,王动看去,站着的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这少女王动前番倒也没怎么注意,只是这时候不经意的一眼,却发现此女双目半开半阖,呼吸之间有着某种韵律,而她的身体看起来纹丝不动,但只消注意看,便能发觉其肩膀微微起伏,与呼吸的节奏交相呼应。

    王动看得心中一动,“莫不是什么内功心法吧?”好歹死马当活马医,王动凝神观察了这少女片刻,便发现了其中的节奏,呼吸先是三长两短,接着转两短三长,如此总共九种呼吸变化后,再是一次循环。

    穿越过来虽仅三天,王动已发现自己记忆力变得极强,六识更是大开,任何东西只要看上一眼都极难忘记,而若是想学也是极易上手,他猜测着这应是融合了两个人灵魂力的缘故。

    此时他有心学这少女呼吸吐纳的法门,只看了片刻,已然有了七八分了解,心神自然而然沉浸了进去,一呼一吸,吐故纳新,身体微微起伏,跟随者呼吸的节奏而走。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身子有些暖和起来,在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循着气奇经八脉游走全身经络,慢慢舒缓着身上的那股又酸又麻的感觉。

    一呼一吸,一起一伏,一个循环。

    王动意念跟随着那股暖暖的气息游走,直觉得每一次通达全身都是一次洗礼,身心皆有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感,不觉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场中多数人就没有他这么好的感觉了,相继有新丁熬不住被监守弟子叉出场去。

    待得一道清脆的响声传来,王动睁开眼睛,只见身边缺了不少人,而那黝黑脸的汉子再次站在了上首,拍了拍手!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落霞余晖流泻下来,王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就三个时辰到了。”

    “恭喜你们!”那汉子依旧挺着一张黑脸,“在场之中的各位,你们通过了本帮第一道考验,算是有了做一名外围成员的资格,而接下来你们会获得本帮《三河心法》的前三层,只要三个月内修炼到第一层就能转为正式弟子!”

    “至于没有达到这个目标的,嘿……!总之,努力吧!”

    黝黑脸汉子嘿然一笑,慢悠悠说道。

    场中绝大部分新丁本已是筋疲力竭,喉咙里渴得冒烟,双腿如灌铅,只恨不得直接瘫倒在地才好,可这时候听得这话都不由得jīng神一振,面上露出渴望加雀跃之sè。

    《三河心法》,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内功心法啊!

    王动自不例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中国人都有一个武侠梦,他前世本就是一个武侠迷,从小到大,金古黄三大家的小说不知道翻阅了多少遍,其它杂七杂八的更是不知看了多少,只恨不得提剑入江湖,跨马纵鹰飞!

    如今既是穿越到了这个武侠世界,虽然开局惨淡了些,但终归还是进入了三河帮,有了修炼内功的机会,若是不闯出一番名堂来,岂不白瞎了这一番穿越?

    “不知我偷学来的这呼吸吐纳的法门跟《三河心法》相比如何?”王动心中一动,又缓缓摇了摇头,这种一看就被人学去的法门,怕也就是些粗浅吐纳法子。

    三河帮是阳虞郡三大帮派之一,在周边数个县都设有分舵,这次招收新丁,广撒网于周遭七八个县,总共招到了三百八十名身家清白的少年,而一轮淘汰下来,便去了将近一半,场中还有两百人左右,这两百人里男的占据了起码八成,女孩们仅有三、四十人而已。

    紧接着便是分组,每组最低十人,最高十五人,黝黑脸汉子似乎懒得细致的去划分,大手连挥,很快便按男女分出了十六个小组。

    王动所在的小组共有十二人。

    他抬眼看去,小组成员皆是少年,年龄最小的才只十一二岁,最大的也就十六七,他在其中丝毫不起眼。

    “兔崽子们,还愣着干什么,接下来是你们的事了!”

    黑脸汉子朝场外监守弟子挥了挥手,顿时,一群三河帮弟子领命进入场中。

    一面容冷峻,二十五、六的青衣青年径直走向了王动这一组,目光一抬,略微扫视了几眼,扬手道:“跟我走!”说罢,转身大步而去。

    见着青年神sè冷漠,不像好相处的样子,一众少年都有些畏惧,不敢多问什么,慌忙动身跟了上去,王动朝场中一瞧,见得其它小组也在青衣弟子带领下相继离开。

    冷峻青年出了大校场,拐了两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篱笆围起来的小院落,三间小屋。

    冷峻青年大步走进院子里,倏然停下了脚步,站在zhōng yāng位置,道:“先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沐白,你们可以叫我林哥,又或者林师兄都行,接下来三个月时间里将由我来指导你们修炼,明天我会正式传授你们《三河心法》,待会我离开后,你们自己挑好房间住,晚饭会由下人送来,没事的话不要到处乱跑,最好不要出这个院子,若是给我惹来什么麻烦的话,那也休怪林某翻脸不认人!”

    说至此时,语气化为森寒,“听清楚了么?”

    “清楚了!”一众少年噤若寒蝉。

    “最好如此。”

    林沐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2: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穿界青铜门

               
    林沐白一离开,众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起来,立即感到周身疲乏,又饥又渴,无奈用饭时间还没到,有几个看起来善于言谈的少年也只是略微聊了几句,简单做了个介绍,便没了兴趣。

    王动随意看了看,走进了靠左侧的小屋,三间屋子要住下十二个人,倒是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学生宿舍。

    屋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四张木板床铺并排在一起,灰仆仆的棉被,用手一拍,立即就扬起一片尘灰,好在这天气甚为干燥,倒是没有沾染上什么cháo气。

    不然以如今这身子骨,王动还真不敢盖在身上,穿过来的三天里,他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这时也没地儿去嫌弃,挑了内侧一张床铺躺下,一边感叹着这破床板真是够结实够硬,一边缅怀着自己的席梦思大床,至于鞋子却也是懒得脱了……呃!假如那破了好几个洞,脚趾都有好几根露在外面的物事称得上鞋子的话。

    “既然入了三河帮,好歹会发上一两件行头吧?”

    王动期待着,再一想又觉得心酸,前世自己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薄有资产,小rì子过得还算惬意,没想到这一穿越,连穿一双不破的鞋都似变成了渴望……

    真是杯具啊!

    胡思乱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突然之间,思维跳跃到了一扇古旧的青铜门前,一看到这扇门,王动就直骂娘,这玩意纯粹坑爹啊。

    话说当时王动正好是在玩一款号称“男儿浪漫”的武侠游戏,这游戏据说是以“金古黄”三大家的武侠小说为主导,除此之外,还融合了国内数十款经典武侠巨著,虽说效果巨坑,可鉴于心中那一点江湖情节作祟,王动废寝忘食用了一个月时间升到了满级,正要“破碎虚空”时,眼前一黑——穿了!

    穿过来的第一时间里,王动并没有立即察觉到自己魂穿的事实,反是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就是这一扇青铜门了,紧接着青铜门便传来了大量的信息。

    接受了那一段段信息后,王动吃惊的发现自己貌似是被游戏上身了!

    根据信息提示,他能够借助于这一扇青铜门穿梭于游戏中的武侠位面,但这不是没有限制的。

    有两点限制,第一,王动自己不能挑选穿越的武侠位面,而是由青铜门随机抽取,第二,每个月王动只能穿越一次,而且这青铜门死板得很,只认月初第一天。

    或许还有其它的限制,不过却非王动如今所能了解的了。

    王动目光看去,见那青铜门上悬浮着一行字符,正好跳到“813765”,还在持续不间断的倒数计时中,一天86400秒,证明他还得再等差不多十天时间。

    “不过这样也好,以我现在这身体素质,就算是进去了那些武侠位面,八成也没能力去捞什么好处,有着十天时间准备,身体多少能养得壮实一些吧?”

    王动是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惊醒的,睁开眼睛,便看见屋子里站着七八个人,有三人站在屋子中,恰好有那年龄最小的一个少年,此时脸上露着一丝惧意,还有一瘦一胖两个年轻人,都是十五六岁模样,看来这三人就是他的室友了。

    而在门口堵着三四人,领头一人身材壮实,就连身高也比旁人要高出一截。

    王动看了一眼,见这人挺眼熟的,皱着眉头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这货叫做张大牛,跟他来自同一条街,以前仗着自己牛高马大,没少欺负戏弄他。

    “凭什么啊,这里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们讲不讲理?”

    那较胖的少年涨红着脸,很不服气。

    “就凭这个。”张大牛扬了扬拳头,“敢不让?俺揍不死你们?”

    蹬蹬,拳头的威慑力对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少年来说,还是蛮有威慑力的,那胖胖的少年顿时吓得倒退两步,对方立即发出一阵哄笑,较胖的少年臊得脸皮通红,另一位瘦弱少年见状,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不要太欺负人了。”鼓足了勇气,瞪了过去。

    张大牛却很是不屑,耀武扬威道:“就是欺负你们,怎么着吧?”

    “怎么回事?”王动开口问道。

    见是同宿舍的成员发问,那矮胖少年指着张大牛等人,劈里啪啦说道:“他们几个人对自己的宿舍不满意,就想要跟我们换,我们不答应,他们就要强抢,你说那有这种道理?明明都是自己选好的。”

    “狗屁道理,叫你们滚就快点滚,别欠揍。”张大牛捏了捏拳头,咔咔作响。

    王动笑了笑,看了过去:“大牛,你还是这么不长进?”

    “你说什么?”张大牛怒道。

    “我说实话而已,大牛,你以为到了这里还能像在街上一样打混?林师兄离开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谁敢给他惹事,必然重罚。我们就是不让又如何?大不了被你们打一顿就是了,可是你们呢,不怕被赶出去么?好好想想我的话吧。”

    闻言,张大牛脸sè一僵,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而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是面面相觑,想到触怒了林沐白的后果,终究还是不敢以身试法,拉了拉张大牛的衣襟,已有了退却的意思。

    “我们走!”张大牛恼怒的瞪了王动一眼,狠狠一拳头砸在了门板上,几个人灰溜溜离去。

    王动耸了耸肩,对这事儿没有放在心上,不管在什么世界,可都不是谁叫嚣的大声谁就厉害的。

    另外三名室友长长松了一口气,那较胖的少竖起了大拇指,对王动道:“兄弟,你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吓怕了,我真是太佩服了!对了,我叫王力,这是我的弟弟,他叫王丁!”指了指那一个瘦一些少年。

    或许是觉得方才一阵同仇敌忾,大家算是熟悉了,这王力,王丁都表现得很是友善。

    王动笑了笑:“没想到我们还是本家,看来还真有些缘分,我叫王动,动静的动!”

    “没错,还真是缘分了……。”王力,王丁听了笑容满面,一个四人宿舍竟然三个人姓‘王’,这让他们俩颇为惊喜。

    “我、我、我姓岳,丘山岳,我叫……。”那最小的少年方才缩在一旁,吓得不敢吭声,这时候见得王动三人互相介绍自己,慌忙指了指自己,期期艾艾的小声说着。

    王力,王丁两兄弟似乎有些看不起他,嘀咕道:“没胆的懦夫。”却忘了方才自己的表现却也未必就有多强,岳姓少年听了更是窘迫,脸上一片涨红,王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你们都别说了,他还是个孩子嘛。”

    “孩子?!他看起来都十一二岁了,还是孩子?”王力,王丁两人面面相觑。

    王动蓦然醒悟,如今已是身在古代,在如今这个时代里,十二三岁便结婚的都不少见,确实不能算孩子了。

    “饭菜送来了。”院子里,这时候传来一个声音,是三河帮的杂役送饭来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3: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一夜之间气感生,果是武学奇才

               
    [说起来这应该是第三更,第一章是昨晚提交审核,结果是今下午三四点才审核通过,郁闷了,等若耽误了一天。求推荐票,收藏,会员点,只差一名就能上玄幻分类榜了!爆了他吧!]

    ……

    肉!吃到嘴里,满嘴流油,吞下肚里,酣畅淋漓,王动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光是吃肉就觉得如此感动,不过他的吃相还算好的,其他人的吃相才真是不敢恭维,一阵阵狼吞虎咽,几如疯狗抢食一般。

    这也是没办法,这个世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肉食者高高在上,贫苦人家却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吃上几顿肉,就算有的吃,也没办法做到如三河帮这般量大管饱。

    吃!卯足了劲的吃,很快王动也抛开了所谓吃相,拼命抢食,只有吃肉才能长力气,有了营养,才能养好身体,变得强壮。

    而便在一众少年围着五六大盆荤菜大嚼大咽之际,在旁边还负手站着一中年人,是与那送饭菜的杂役一起来的,他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一边大谈特谈加入三河帮的好处,总之是大鱼大肉算什么,只要将来对帮派有了贡献,大富大贵,白花花的银子,水灵灵的女人,那是唾手可得。

    王动倒也抽空听了一下,只听了一会儿就一撇嘴角,真是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洗脑手段,而其他少年却无王动的判断力,被这中年人忽悠得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大吼大叫几句“誓为三河帮而死”!

    半个小时后,中年汉子“沙元化”看着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一众弟子,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负着手满意的离去了。

    这一顿吃得如此痛快,如此酣爽,再加之沙元化为一众小年轻画下的一个个大饼——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故而这群新丁除了王动外皆是激动不已,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只过了片刻光景,便又有杂役送来了帮内正式成员的整套衣服,鞋子!王动等人还在三个月考核期内,此时只能着灰衣。拿过衣服,鞋子,王动进了宿舍,直接将身上破破烂烂的旧衣破鞋扯了下来,换上新衣新鞋后,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些了。

    “王动……你现在就换上了?”抬起头,却见王力吃惊的看着他。

    王动一愣:“不现在换还什么时候?”

    王丁宝贝似的将衣服鞋子用一块布包裹了起来,“我怕弄脏了,还是等明天再穿吧。”

    切!没法理解的思维啊,王动吹着口哨踱步出了宿舍,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见得篱笆外五六十米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嘀咕着:“出去这么点距离,应该没关系吧。”

    走近溪流边,见这水清澈见底,溪底的石子儿,水草都是清晰可见,心下倒是有一股跳下去滚澡的冲动,不过也就想想罢了,再怎么说他也没有光天化rì下赤身**的癖好。

    蹲下身子先是瓦起一捧清水抹了一把脸,直感神清气爽,继而王动就近折下了一截杨柳枝漱口,才漱了一会儿就连番几次擦伤了嘴皮,感受着嘴里咸咸的血丝味儿,王动郁闷了,不是都说古人以杨柳枝漱口么?坑爹啊。

    “动哥!”

    岳姓少年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王动鼓起了勇气叫了一声,脸sè有些紧张:“谢、谢谢你!”

    “哦,是你啊。”王动扬手打了个招呼,笑道:“你也别谢我,都是一起进来的,以后的rì子可能还长,关系没必要弄得那么僵,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岳、岳一诚。”岳姓少年有些激动道。

    “岳一诚?!名字不错。”王动“哦”了一声,又回到跟杨柳枝继续战斗的主题上,岳一诚看了片刻,yù言又止,终于忍不住说道:“动哥,漱口的话不是那样做的。”

    王动手一顿,以探询的目光望了过去。

    岳一诚脸一红,也折了一截杨柳枝,先在溪水里泡了一会儿,接着用牙齿咬开柳枝,熟练的开始漱口。

    王动当下照着岳一诚的样子,折柳,水泡,咬开!里面的杨柳纤维顿时支了出来,看起来好像细小的木梳齿,盯着这简易‘牙刷’,王动不禁感叹:“怪不得古人有“晨嚼齿木”的说法,原来是这么来的。”

    洗漱完毕,王动也有些倦了,这古代的夜生活除了某些喜闻乐见的事儿外,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了,走回院子,见张大牛一群人跟另外一群人正在八卦,聊得正酣,王动没兴趣去掺和,径直回了宿舍,一翻身躺在了木板床上。

    早前补了一会儿觉,现在虽觉得身有倦意,古怪的是却怎么也睡不着,王动干脆什么也不想,按着那套呼吸吐纳的法子一呼一吸,好似做游戏般练了起来,不知不觉,意识模糊起来。

    屋外,夜sè渐渐深了。

    一夜无话。

    翌rì,王动早早的就醒了,抬眼看了看窗外,见仍有几丝昏暗,不过他素来没有赖床的习惯,当下起身出门,昨夜和衣倒头就睡,倒也省事!

    在篱笆院子里抖胳膊伸腿活动几下,只觉得神清气爽,jīng神出奇的好,王动心中一动,便感觉到体内隐隐有一股热气停驻在小腹位置,这一股气流在昨rì就已有感觉,王动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当时仅有呼吸吐纳时才会生出,而这时却好像已经稳定了下来,成为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内气?一夜之间练出了内气,什么水平?”

    王动摇了摇头,没个比较的对象,他没有丝毫头绪。

    当太阳升上半空时,林沐白姗姗来迟,院子里立刻响起一片“林师兄”,人人都是面露恭敬,倒是没有谁真敢叫出一声“林哥”来。

    “好了,多余的废话不用再说,从今天开始,由我来督促且指导你们修炼,首先我要教你们的是一套动作,你们跟着我练。”

    说着,林沐白背对众人而立拉开了架势,这一套连贯的动作一共由十八个套路组成,拆解下来一个个练倒是不难,但要连贯的使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林沐白连续演练了三遍,负手道:“这十八个套路就教到这里,没记住的人,你们也别妄想我以后还会再教!”

    冷眼看着一些人脸上发愁,林沐白道:“接下来,我会传授《三河心法》的前三层,你们要用心记下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但每个人都只有三次机会。”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4: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后天境第一层

               
    《三河心法》是三河帮的入门内功,一共有七层,最高能修炼到后天境第七层!前三层心法不过是打基础而已,自然不算太难,加起来也就三、四百字,得益于暴涨的记忆力,林沐白只教了一遍,王动就全部记下来了。

    其他人却没有王动那变态的记忆力了,林沐白连续教了好几遍,见在场许多人仍是双目茫然,他微一皱眉头:“你们里面有识字的么?”

    这个时代识字率太低太低,众人面面相觑的沉默着,王动虽然不会写古体字,但勉强却能认得,不过他没什么自告奋勇的念头,正在林沐白眉头越皱越紧时,一个弱弱声音道:“我、我识字。”岳一诚弱弱的举起了右手。

    林沐白看了过去:“你识字?”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岳一诚挺了挺胸膛,脸上有些小骄傲,又有些紧张:“我、我家祖上在三代前出了一个秀才,家里有几册典籍保留了下来,所以我也学了几年,认得一些字。”

    闻得岳一诚祖上竟出了个秀才,在场除了王动,林沐白外,其余人等都不由得肃然起敬,这令岳一诚顿时生出几许优越感来,觉得自己比旁人要高出了一线的样子。

    “好,你跟我来吧!”林沐白指了指岳一诚,又对众人道:“你们则自行演练我刚才教的那一套动作,不得偷懒。”

    看着岳一诚屁颠屁颠的跟着林沐白离开,众人都不禁露出一丝羡慕,相比起众人,林沐白明显是高看了岳一诚一眼的,受其影响,无形中其他人在心理上就将岳一诚的地位拔高了些,就连王力,王丁两兄弟也不由得有一丝懊恼,后悔昨rì不该那般不给岳一诚面子。

    王动摇了摇头,走出了篱笆院子,在小溪流边的一颗杨柳树下演练起那十八个套路来,与此同时,也在琢磨着《三河心法》的前三层,他原本以为自己来自现代社会,对这内功修炼应该很不容易上手才对,可是一路看下去,却惊讶的发现这心法似乎很简单,如何搬运气血,如何感应气机,如何衍生气感,停驻丹田,如何气行周天,如何炼jīng化气,形成“传说中”的内家真气,竟然都是一看就懂,就算有所阻滞地方,略一思索就能顿悟,焕然一片新天地。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不过王动并不打算浪费了那三次向林沐白请教的机会,他终究还有一丝怀疑,需要就此印证一番。

    王动演练起那十八个套路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流畅,他发现随着自己双手,双脚,身体各个部位的动作,体内的气感同时有所反应,变得更为强烈一些。

    “怪不得要先教这十八个套路,原来这套动作是与三河心法配套修炼的,相辅相成,同时修炼的话,效果会更好。”

    王动心下暗道,循着体内的气感,练得更是认真,练着练着,动作已是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过这变化实在太小,就算是林沐白在此看见了也只会当王动是练套路不得法,动作不规范而已,可若是有能洞察气机的高手在此,当能发现王动这举手投足之间,却是随体内气感而变,气感强时,他打出的套路虎虎生风,气感弱时,则看起来软绵绵无力,一动一静,一快一慢却是尽得个中三味。

    ………………

    “岳老弟,你来看看这个字念什么?有什么意思,烦请您给我解释一下……。”一猴脸少年抓耳搔腮,满面急切。

    “一诚兄弟,“一落有形之身,而脏腑肢骸……”,下一句是什么?”这是张大牛。

    “岳哥,你帮我说下这句“联络周身,通行血脉”是什么意思呗。”

    “咳,一诚老弟,前番哥哥有些对不住了,不过我们没什么恶意,都是心直口快而已,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是王力,王丁,满脸尴尬:“老弟啊,你看看,你能不能再教我们一遍口诀?”

    “岳师兄,烦劳您过来一下,小弟又有请教。”

    “哎哟,你要请教岳师兄不会自己过去啊,真是不懂规矩。”这是某些厚脸皮之辈,明明年纪比岳一诚大了好几岁,却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这一口“岳哥”那一口“岳师兄”叫得亲昵。

    “真是深得滚刀肉撒泼不要脸之jīng义啊。”

    王动感叹不已,且说林沐白也不是什么有耐xìng的人,发现自己教的差不离是一群“文盲”后,便直接将心法传给了岳一诚,让其背得滚瓜烂熟后再去教给其他人,林沐白自己则做起了甩手掌柜。

    岳一诚摇身一变,顿时成为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一个个大献殷勤。岳一诚说到底也就是个十二岁少年,心xìng不定,被这么多人恭维,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瞩目的中心,顿时就连走路也是飘飘然,有些找不到北了。

    反正跟自己无关,王动冷眼旁观,却也懒得去理会,只将全部心思用在修行内气上。他倒也找了心法中一些疑难点去问了林沐白,可是听了后者的答案后,却暗暗觉得,自己的理解似乎更准确一些。

    就在其他人还在背诵心法口诀,理解其中jīng义的时候,王动已经在积蓄内气,为冲破后天境第一层做准备了。

    修行内力是一个炼jīng化气的过程,第一步便是感应气机,第二步留住气感,第三步才是徐徐壮大内气。

    第一步“气机感应”,王动现在已经知道,他在那大校场上偷学会那一套吐纳法门时已不知不觉完成了。

    第二步“留驻气感”也只用了一夜时间。

    rì以继夜的苦修,王动能感觉到自己的内气明显壮大,每一天都在增涨着,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状况也在充足肉食,当然更可能是内气的温养下趋于好转。

    短时间内,单从表面虽然还看不出多大改变,但王动自己能感受到身体素质的增强。

    七rì之后的一个晚上,内气终于积蓄已足,冲破了枷锁,水到渠成的进入了后天境第一层。

    王动没有张扬出去,相比起旁人,他自己进步得要快了太多,在不确定是会因此而被重视还是“木秀于林,风来摧之”之前,他决定还是低调些好。

    尤其是整个院子十二人除他之外也就一个岳一诚达到第一步“气机感应”的情况下。

    岳一诚用了五天时间感应到了气机,在达成这一步后,林沐白对其态度有了明显转变,不说亲睐有加,至少也就他一人能随意出入小院子,除了可以去往其他新丁的宿舍交流外,某些时候还能得到林沐白额外的辅导。

    因此,对于其他新人,岳一诚是最富有发言权的,据他所说,即使在这整个一批近两百人中,他的进度也算得上快的,比他更快的不超过五个!

    这除了让其他人为之羡慕嫉妒恨外,更是让王动戒惧不已,暗暗jǐng惕,打定了韬光养晦的注意。

    “你们知道么?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听说了黑面神……啊不!是马庸执事,他竟然亲自出马带走了一个新人,当场就转为了正式弟子,好像还要重点培养。”这一天吃饭的时候,岳一诚谈起了“黑面神”马庸,即是当天大校场上的那位黑脸汉子,其一手开碑掌力雄浑刚猛,凌厉无比,一掌之下能将人拍得四分五裂,在阳虞郡名气极大,在整个三河帮里都是排名前五的高手。

    人都是善变的,而岳一诚只用了不足十天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从一个连说话都细声细气,有些结巴害羞的少年变得喜欢高谈阔论,借助着信息的不对等,享受着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满足于那一丝丝的优越心理。

    “啊,马庸执事亲自出马?还要重点培养。”

    “啧啧,真厉害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达到这种地步……。”

    听得一阵阵惊叹声,岳一诚不屑道:“就凭你们,不要妄想了,带走的那个新人也就跟我差不多大,还是个女的,但人家一天就感应气机,三天气感驻留!听说马庸执事断言她不出一个月就能修成第一层,啧啧,这种速度,你们做梦能行么?”

    “哦?还是个女的,她叫什么名字,一诚你知道么?”王动心中一动,突兀的想到了那一个站在旁边的少女。

    岳一诚看了王动一眼,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好像叫丁璇,我也不是很清楚。”

    岳一诚干瘪瘪的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多说,王动实际上也就是在他势弱的时候替他说了一句话而已,假如他一直势弱下去,那么他必定会感激王动,可是风云突变,他骤然获得了林沐白的赏识,一下子由弱势变成了众人的核心焦点,在这个时候,那点感激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紧接着在大家都对他献殷勤时,惟有王动不为所动,安之若素,这虽然不至于让岳一诚心生怨念,但难免感到有些不快,想着其他人都对我大肆恭维,连张大牛这个莽夫都不例外,凭什么你王动能做到处之泰然?尤其是岳一诚他还是第一个感应气机的。

    王动看了岳一诚一眼,笑了笑,不说话。

    ……

    王动一直在掐算着时间,期待已久的rì子终于来临,他的意识站在了青铜门前,只见那一扇门上的悬浮数字动个不停,咔!咔!咔!终于停在了“0”的位置上。

    嗡嗡嗡!

    就在这一刹那间,青铜门上光影闪动,王动只看见一个个古篆体字快速划过,其中有“天龙八部”,有“shè雕”,“神雕”,有“楚留香”,“陆小凤”,也有“大唐双龙”,“破碎虚空”,“覆雨翻云”等等……王动是看得热血沸腾,只恨不能随自己心意来选择,便在焦急的等待中,那浮体字飞舞得越来越快,渐渐化为一团看不见的旋光。

    不知过了多久,即使是意识体,王动都感觉到了自己掌心上好似捏了一把汗,终于,那一团旋光轰然爆散,露出五个悬浮大字来。

    “书剑恩仇录!”

    轰!

    一刹那间,青铜门轰然洞开,显露出一个光的通道。

    “第一个武侠位面是书剑恩仇录么?!”王动嘀咕了一声,笑了笑,昂然走进了门内。

    “啊!”与此同时,房间中响起一道惊呼声,岳一诚刚刚走进房间就看见了这样一幕,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刚才那是什么?一个大活人,王动活生生的不见了?消失了?岳一诚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出了房间。

    王动还是想错了一点,因为一直是意识停驻在青铜门前,故而便以为自己也会是意识进入武侠位面,却完全不知道竟然是真身穿越。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4: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初来乍到

               
    身形一闪,王动出现在一间破旧的老屋子里,墙壁裂开了许多条小缝,屋子外的寒风透了进来,王动顿时打了个寒颤,他虽说内力小有所成,可离得寒暑不侵的境界却相差甚远,当下就是一皱眉头:“真倒霉,竟然是寒冬腊月。”

    “而且,似乎跟想象的不一样,并不是意识降临,而是真身穿越。”

    王动踱了几步,冷得倒抽凉气,打量着这屋子,破破烂烂,简直是一贫如洗,地上倒是丢了个药箱,一旁的炕上躺着一人,身体都蜷缩在被子里,睡得跟死猪似的。

    王动来回踱了几步,冷得受不了,见炕头上搁了一件棉大衣,虽有些破旧,这时候也不嫌弃,拿过来就套在了身上,总算抵御了些许严寒。

    “啊!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炕上的人惊醒了过来,是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吃惊的望着王动。

    “借你一件衣服而已,别那么小气。”

    此时看清了王动的样子,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中年人那里肯依,跳下炕就要上前来厮打,一只粗糙的手掌抓来,“那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在阎爷这里来打秋风?”

    王动闪身避开,运起内力,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这自称“阎爷”的中年顿时背脊一弯,痛呼一声,踉跄着往后栽倒,王动大步上前,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闭嘴!”

    “阎爷”立即强行抑制住了呼声,好似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以哀求的目光看了过来。

    王动冷冷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来,突然之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抛开了许许多多的世俗束缚。

    “小爷饶命,小爷饶命……。”“阎爷”连连磕头讨饶,脸上蕴着惧意。

    王动挥了挥手道:“别叫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就行。”

    “是,小爷请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小爷的话,这里是安平镇,属于直隶沧州府辖下,小的阎基,是镇上的跌打医生……。”这阎基虽觉得王动问得古怪,仍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没问你是谁!”王动截断道,却不由得多看了这阎基一眼,这名字似乎有点印象?难道是剧情人物?!

    就凭这货,不可能吧?王动不确定的摇了摇头,《书剑恩仇录》是金庸的第一部小说,描写清朝乾隆年间,江南武林帮会红花会,以总舵主陈家洛为首为了反清复明,而与清廷周旋奋战的故事,可惜王动并没有读过,就这一知半解还是断断续续看了些改编得不成模样的电影,连续剧了解到的,至于其是否真实,就有待考量了。

    忽听得“澎澎澎”一阵响,有人用力打门,大叫:“大夫,大夫!”

    王动听出这来人是关西口音,眉头一皱,朝阎基低声道:“你去开门。”

    阎基抹了额间一把冷汗,正要去开门,忽听一声:“慢着。”他动作不由一顿。

    王动看了看阎基,目光却注视着他的头上:“将你的帽子给我。”却是王动忽的想到,现在这个时代正是满清鞑子肆虐,全国推行那金钱鼠尾,“留发不留头”,他若是就这般走出去,怕是很快就会被当作红花会的人给抓起来拷问。

    阎基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莫不是红花会的反贼吧?”目光陡然一变,心中更是惴惴难安,他不敢争辩,只得脱了帽子。

    王动戴了帽子,将头发遮得严严实实,看到阎基异样的神sè,冷笑道:“敢乱说话,我捏死你。”啪!内力暗运,一脚踩在地上,再移开来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浅坑。

    “小的不敢,不敢!”阎基连连摇头。

    “不敢最好,希望你别耍花样,去开门。”王动淡淡道。

    屋外敲门声更响,阎基唯唯诺诺拔开门闩,砰的一响,大门就给人用力推开,若不是他闪得快,额角准较给大门撞起一个老大瘤子。

    只见火光一幌,一条汉子手执火把,撞了进来,叫道:“大夫,请你快去。”

    阎基看了王动一眼,见后者冷眼旁观,并不说话,当下问道:“什么事?老兄是谁?”

    那汉子道:“有人生了急病!”他忽然看见站在一旁的王动,随口问道:“他是何人?”

    “我是他的姥爷。”王动指了指阎基,眯着眼睛,不动声sè的打量了这汉子几眼,见其身材壮硕,透着jīng干气息,手掌粗大,生有硬茧,立即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人。

    汉子惊咦一声,看着王动奇道:“你一个少年郎,怎么当他的姥爷?”

    “我辈份足够大就行了。”王动笑了笑。

    汉子也就是随口一问,当下左手一挥,当的一响,在桌上丢了一锭大银。

    这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重,阎基在乡下给人医病,总是几十文几百文的医金,那里见过一出手就是二十两一只大元宝的?心中又惊又喜,刚想收了银子,却见王动直勾勾的盯着他,一面心中暗骂,一边谄笑着将银锭呈了上来,“这银锭还是请小……姥爷保管吧。”他倒是识时务。

    “乖孙子。”王动收下银锭,将其揣在怀里,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汉子不住口的催促。

    阎基唯一一件棉大衣被王动穿了,只得套上一件单衣,一手挽了药箱,忍着寒冷出了门,那汉子拉了他的手疾步而行,王动怕阎基乱说话,自是随后跟了上去。

    王动一面紧随其后,一边抬头注意着上方,在距离他头顶仈jiǔ米高处,悬浮着一扇只有他才能看得见的青铜门,门上有着一行浮体数字,是一个七位数,同样在进行着倒数计时,最初之时,那个数字是“2592000”,以一天86400秒来说,王动默一计算,暗忖道:“原来如此,即是说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一个月么?!”

    不一会儿,王动等人走进了平安客店。

    那是镇上只此一家的客店,专供来往běi jīng的驴夫脚夫住宿,地方虽不算小,可是又黑又脏。

    客栈大堂上烛火点得明亮晃地,坐着四五个汉子,身上带着兵刃,此时却都是一脸焦急的等待,拉着阎基的那汉子率先进入店堂,立即叫道:“大夫来啦!”顿时各人脸现喜sè,拥着阎基走进了东厢房。

    王动跟进去一看,不由得一皱眉,只见炕上并排躺着四个人,都是满身血污,有的脸上受到刀砍,有的手臂被斩去一截。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5: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飞狐

               
    除了东厢房的四个伤者,在西厢炕上也躺着三人,无一不是满身血污,缺胳膊断腿,身受重伤,阎基看得眉头乱跳,担惊受怕的忙前忙后,开始为那些个伤者疗伤止血,煎汤用药。

    王动jǐng告了阎基一眼,退出厢房,来到了大堂中,将掌柜唤了出来,此时夜sè已深,客栈本该早已打烊,只是店里住下了这么多伤者,掌柜的愁眉苦脸,却那里睡得着?

    “给我换些散碎银子来。”王动从怀中取出那一只二十两大银,一边搁置在柜台上,一边暗暗吐槽,这武林中人还真是豪富啊,随便一个人都能一掷千金,面不改sè,满清时期是十六两制,即是说十六两一斤,这只二十两大锭就是一斤三了,坑爹啊!

    换好了碎银,王动留下了几块在柜台上,看着掌柜,“另外给我准备一间厢房,备好热水浴桶,我要洗澡!还有,替我去买一整套换洗的衣服来,要有毛大衣!”

    “客官,这深更半夜的你让我上哪儿买去啊!”掌柜面有难sè。

    “那是你的事。”王动说着,右手在那几块碎银上一按,只听咔嚓一声,竟然全都陷进了柜台里,露了这一手后,那掌柜顿时脸sè一变,“客官……不不不,小爷你别生气,小人立刻着人去买。”

    说罢,掌柜唤来一灶下烧火的小厮,王动见这小厮满头癞痢,甚为丑陋,寒冬腊月里竟只穿了件破烂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很是可怜,当即眉头一皱:“要你自己去,这小厮还要替我烧水。”

    掌柜脸sè一僵,待要争辩几句,却被王动看了一眼,想到自己这身老骨头恐怕经不起这种江湖亡命徒的折腾,只得自认倒霉,满肚子腹诽的去了。

    癞痢头小厮拘谨的引着王动进了一间厢房,正要离开,王动招了招手,让他过来,随手丢了几块碎银子予他:“赏给你了!”

    “谢小爷赏。”癞痢头小厮激动道。

    王动笑了笑,他自认是这世间的过客,正是要快意恩仇,看到不顺眼的就要管上一管,看着不如心意的也决不肯憋屈着自己,凭白的让自己念头不通达,反正在这个世界也就待一个月时间而已,他全然不受任何世俗所束缚。

    不过,如今鉴于实力不足,暂时却还不能做到随心所yù,一剑任逍遥。

    没过多久,热水烧好,还是那个癞痢头小厮合着几个伙计将浴桶搬进了厢房里,王动让他们退下后,脱了衣服光溜溜跳进了浴桶里,好几天没有感受到热水的温度,这一下子顿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洗净了身子,王动泡在浴桶里,背靠桶沿,半闭着眼睛,开始琢磨起来。

    进入这武侠位面,他可不是来旅游或是放纵人生的,那也太奢侈了!这武侠位面就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该如何攫取最丰厚的利益呢?伤脑筋啊,王动皱着眉头沉思,若是在天龙或者shè雕三部曲,再或者笑傲这些位面里,他倒是知道些藏有武功秘笈的“著名景点”,可这书剑位面没听说有什么比较有名的武学秘笈啊。

    对了!好像有个“庖丁解牛”什么的拳法?不过那玩意似乎是在大大沙漠中?王动不是很确定,就算真是在那里,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所幸,在书剑位面里倒不是全然都是坏处,至少相对而言比较安全,在如今这个时代里,武学已全面没落,什么神功秘法,武学宝典,什么刀气,剑气全都成为了历史,修炼内家真气的人依然不少,可是就算能练到“登堂入室”境界的人都是几近于无了!

    以前的高手使的是神功,满清以后高手使的是功夫,武林高手由飞来飞去,举手投足劲气纵横又回归了贴身技击的范畴,这个时代里更多的是讲求以招式技法取胜。

    砰砰!

    “小爷,你要的东西买回来了!”敲门声起,掌柜的声音传来。

    “送进来。”

    王动趴在浴桶里,懒洋洋回了一声。

    又泡了半刻钟,王动安逸的起身,换上了新衣,披起毛大衣,他知道如今这世道不算太平,还是和衣而睡的好,至少有异变来时能随时发起反击,想了想又将三河帮发下的那一套制服扎了个包裹放好。

    睡到鸡鸣时分,门外马蹄声响,奔到店前,王动被惊醒,推门去看,见那一批汉子一齐出去迎接。

    不一会儿,大堂里便迎进来了两人,一个叫化子打扮,双目炯炯有神,另一个面目清秀,年纪不大。

    这两人径直去了东西厢房,王动略一沉吟仗着自己面嫩,轻手轻脚的走近,这伙人都是心情悲愤激动,倒是没谁来注意他,只见那新来两人走到了炕边查看伤者。

    受伤的人忙忍痛坐起,对两人极是恭敬。

    王动听他们叫那化子为范帮主,叫那青年为田相公,接下来就是一番谈话,王动渐渐听得明白了,这伙人原来是追踪着一对姓胡的夫妻而来,其目的是为了那对夫妻身上的一只“铁盒儿”,结果是装比不成反被草,被对方连砍上七人,这还是对方手下留情,若是不然,一个活口也不会留下。

    不过这伙人并未因此就放弃,那对夫妻是要去往江南,这小镇乃是必经之地,故而这群人又先在此堵住了,王动越听越觉得熟悉,但始终想不起来这是那个场景,陡然听到这伙人提起“金面佛”,“苗大侠”等语,再联想起那对胡姓夫妻,顿时豁然开朗。

    “我次奥,这不是雪山飞狐的剧情么?!坑爹啊。”

    “金面佛”苗大侠自然就是苗人凤,而胡姓夫妻当是胡一刀夫妇,也就是雪山飞狐主角胡斐的老爹老妈!至于那姓田的,难不成就是田归农那货?

    王动肃然起敬,这货可是给苗人凤戴了绿帽子的啊!而且一戴就是几十年,坑得苗人凤灰头土脸,当真是我辈表率。

    ps:胡一刀,苗人凤之对决应是乾隆十八年十二月!书剑剧情开始于乾隆十八年六月,不过为了说好这个故事,书中会将书剑剧情推迟在胡苗对决之后。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5: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胡斐

               
    “对了,我记得雪山飞狐里是有红花会出场来着,胡斐还跟陈家洛交过手?!”[注]

    “这些先不管,让我想想看雪山飞狐讲的是个什么故事呢?”

    王动揉着眉心,依稀记得这个故事似乎是围绕一群人争夺李自成遗留的藏宝图而展开,而牵扯在故事里面的主要人物是昔年李自成的四大护卫“胡苗范田”,胡一刀,苗人凤,田归农以及那叫花子范帮主都是四大护卫的后人,不知因何原因而反目成仇。

    大概还是财帛动人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吧?王动不是很确定,不过田归农一伙人既然堵在这里,难不成这客栈就是胡苗两人决战的地儿?话说这场刀剑对决是要斗上好几天吧?最后两人是惺惺相惜,基情无限!只可惜胡一刀的结局似乎是被田归农下药害死了。

    王动待了一会儿,见范田一伙人已聊得差不多了,当即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田归农一伙人进了大堂,叫嚷着上好酒好菜,不过许是大敌当前,他们的强援苗人凤还未到的缘故,一群人都是面sè凝重。

    王动待在厢房里,饭菜都是教掌柜送来,但却密切注意着田归农等人的举动。

    这天傍晚,田归农等人正在厅上吃饭,一个汉子奔了进来,叫道:“来啦!”众人脸上变sè,抛下筷子饭碗,抽出兵刃,抢了出去。

    王动早听得动静,打开了窗户,由上面翻身轻巧的跃了下来,转到了客栈前,只见大道上尘土飞杨,一辆大车远远驶来。那大车驶到范田众人面前,就停住了。

    范帮主叫道:“姓胡的,出来吧。”

    来者果然正是胡一刀,王动jīng神一震,知道好戏来了。只听得车厢内一人说道:“叫花儿来讨赏是不是?好,每个人施舍一文!”

    说话之间,咻咻连响,王动只看见黄光连闪,七八个来势汹汹的汉子啊哟、啊哟的几声叫,先后摔倒。范帮主,田归农两人武功较高,没摔倒,但手腕上还是各中了一枚金钱镖,手中一杖一剑,撒手落在地下。

    才这么眨眼工夫,范田众人就全部仆街,“不给力啊,这群龙套党,尼玛还以为能有一场好戏呢!”王动哀叹的时候,田归农脸sè大变,一声“扯呼”,带领着众人背起客栈内伤者,上马疾驰而去。

    这田归农还真可谓高富帅一枚,临走之际还顺手甩了一只大元宝予阎基,阎基偷眼瞄了王动一眼,只见后者根本没有看他,目光只望着车门,他顿时嘘了口气,偷偷摸摸将元宝放进袖管里。

    门帘掀开,车中出来一条大汉,虎背熊腰,魁梧异常,长着一张黑漆脸皮,满腮浓髯,头发却又不结辫子,蓬蓬松松的堆在头上,他一踏出车门,目光环顾,就询问起掌柜那里有医生。

    “这就是胡一刀?我次奥,这货也太彪悍了吧!”王动暗自腹诽,学着电影里江湖人见面的礼节拱了拱手,含笑道:“可是辽东大侠胡一刀当面。”虽说胡一刀长得是有些对不起观众,但王动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恶人,田归农等人三番几次拦劫,胡一刀能轻易将他们杀死,却都是略施惩罚,随即轻飘飘放了过去,便可证明这一点。

    在王动看来,这胡一刀豪气是有,但这事儿却做得未免过于迂腐了,早已是生死仇敌,还发什么慈悲心肠,单这一点就为其将来被田归农毒死埋下了隐患。

    肿瘤就是肿瘤,千万不要因为它太小,小得寻常时候根本感觉不到威胁就不放在心上,王动很不厚道的将胡一刀视作了前车之鉴,暗暗告诫着自己。

    对了!貌似胡一刀死去时,其夫人也以身殉情了,胡斐是被平阿四养大的,平阿四?王动心中一动,那个癞痢头小厮?!

    见是一少年,胡一刀倒也没小觑的意思,哈哈笑道:“大侠不敢当,小兄弟你好。”

    “在下王动,胡大侠可是要找医生么?我这孙子就是!”王动指了指阎基,阎基闻言吓了一跳,满脸的苦sè,连忙摇手:“不,不……。”

    胡一刀笑道:“小兄弟说笑了。”

    “我可没有胡说,不信你问他。”

    阎基只能咬着牙齿点头:“这是我姥爷,他、他辈份大……。”

    胡一刀闻言一愣,旋即看了看十三四岁模样的王动一眼,再看面sè发苦的阎基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胡夫人路上动了胎气,此时临产在即,他催促着掌柜去找个稳婆来接生,又让阎基这跌打医生不要走开,好随时伺候!掌柜的听说要在他店里生产,弄脏屋子,自然老大不愿意,但见了胡一刀这副凶悍的模样,半句也不敢多说,可是镇上做稳婆的刘婆婆前几天死啦,掌柜的只得跟他说实话。

    “稳婆死了!”胡一刀脸sè一沉,摸出一锭大银,抛在桌上,道:“掌柜的,劳你驾到别处去找一个,越快越好。”

    “又是一斤多的大元宝,果然不愧是大侠,深藏不露。”王动看了一眼,都快懒得吐槽了。

    到了中午,掌柜还没回来,胡夫人就额头冒汗,哼哼唧唧的叫痛,胡一刀没法,只好让土鳖医生阎基来接生,一边又吩咐着厨房烧水烧汤,自己则在房间外踱来踱去,急切得好似猫抓在心上挠一样。

    王动走了过去,安慰道:“胡大侠,不要着急,令夫人吉人天相,必然给胡大侠您诞下一个男童来。”不然,哪儿来的胡斐啊?

    “哈哈,承小兄弟吉言了。”胡一刀勉强笑道。

    王动道:“胡大侠,你在这里空着急也没用,不如去厨房催催,及早将热水热汤端来,免得待会儿慌乱。”

    “对,对,对!还是小兄弟提醒得好。”胡一刀拍了拍额头,醒悟过来,连忙朝厨房走去,浑无早上时的威风气象。

    “我与大侠同去吧!”王动见了一笑。

    “小兄弟,我胡一刀也就一粗人而已,那里称得上什么大侠,你若不嫌弃的话,便叫我一声大哥就是,大侠大侠听得实在是瘆得慌。”胡一刀摆手道。

    王动拱了拱手:“既是如此,当恭敬不如从命,胡大哥请了!”

    王动,胡一刀两人走近厨房,忽然一阵哭声传出,抬头看去,正是那癞痢头小厮平阿四一个人躲在灶边偷偷的哭。

    胡一刀被人称作大侠,实际上也是其为人豪气,喜欢急人所急,见此情况立即上前询问,平阿四只哭得厉害,不敢回话,待得胡一刀问得急了,他才哭哭啼啼的讲明了情况。

    原来平阿四家里三年前欠了当地赵财主五两银子,利上加利,一年翻一翻,过得三年,已算成四十两。赵财主把他爹爹抓了去,逼迫立下文书,要把平阿四的娘卖给自己做小老婆,平阿四的爹爹不肯答应,被赵财主手下一帮狗腿子拷打得死去活来。

    胡大爷听了很生气,说道:“这姓赵的如此横行霸道,本该去一刀杀了,只是我有事在身,没功夫跟他算帐。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去拿给你爹,让他还债,余下的钱好好过rì子,可千万别再借财主的债了。”说着,果然回身去起了包袱,拿了五只大元宝合共一百两予了平阿四。

    “原来是有这般因果,所以平阿四才会为了报恩,拼死养大胡斐。”

    原本王动只知道平阿四收养了胡斐,却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今才算搞明白了。

    平阿四喜不自胜,连忙叩谢胡一刀大恩,王动却摇了摇头。

    胡一刀疑惑道:“小兄弟何故摇头?”

    “没什么,只是感叹这个世道之艰,恶人当道罢了。”

    “哈哈哈,正是如此,所以胡某行走江湖,唯见一恶人便杀一人,看到做坏事的恶霸,都只一刀了账,久而久之,名字便被叫作了胡一刀。”

    王动摇头道:“天下之间,恶人何其之多,胡大哥一人而已,能杀得了几个?人总是习惯欺凌比自己弱小的人来愉悦自己,只要这世界还有阶级,这世间不平便不会消失,善人难做,恶人却易。你愈软弱,则人愈欺凌,你愈退却,恶人愈是得寸进尺,终有一rì将会退无可退……想要不被人欺负,那就让自己也变成恶人,那么恶人自然也就不会来欺凌你了,而当自己比其它恶人更强大之时,就可以制定规则,随意惩罚他们了。”

    平阿四听得糊里糊涂,只觉得这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爷”讲话十分深奥,胡一刀却是若有所思,问道:“小兄弟是红花会的人么?”胡一刀本就是李自成手下第一高手胡护卫的后人,对红花会也有不少了解。

    王动笑了笑:“不是。”

    见王动否认,胡一刀不再问。

    待得未时时分,胡夫人终于顺利生产,诞下了一个男丁,胡一刀高兴得好像是一个孩子般直蹦脚,还将刚认识的“小兄弟”王动引介给胡夫人,王动打了招呼后,笑道:“胡大哥,你别顾着高兴了,还是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对对对,你看我竟然忘了这事儿,夫人勿怪。”胡一刀一只手拉着胡夫人的手,一只手抱着孩子,脸上满是喜悦。

    胡夫人刚生产,脸sè略有些苍白,但眼神中透着明亮,嗔怒的看了胡一刀一眼,含笑看着王动道:“我见王兄弟仪表非凡,又难得如此有缘,能在这小小一客栈里认识,不如替这孩儿取个名吧?”

    王动摆手推拒道:“这可不行,名字乃是父母所赐,我怎敢越疽代庖?”

    “小兄弟,你可不要推辞了,胡某夫妇都是粗人,可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

    推拒不过,王动苦笑着答应下来,略一沉吟:“胡大哥,大嫂,你们看取一个‘斐’字如何?‘斐’字意为文采斐然,胡大哥勇武非凡,将来这孩子长大了,自然也是武艺高强,再添一‘斐’字,当是文武双全。”

    “胡斐,胡斐……斐儿,小斐儿……。”胡一刀夫妇喃喃念了几声,对视一眼,喜道:“果然好名字。”

    ——

    注:胡斐与陈家洛交手是在《飞狐外传》中,陈家洛,霍青桐等红花会一行人前往拜祭香香公主,路遇胡斐,胡斐误将陈家洛当成乾隆而交手!最终以胡斐略逊一筹落败!主角只看过飞狐,书剑一些影视剧,故而一知半解,后面也是如此。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5: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刀剑决

               
    胡夫人顺利生产,诞下小胡斐,胡一刀兴致很高,在大堂连连叫人上酒摆宴,还捧出了一大堆银子来,客栈上下连同打杂的,扫地的,烧火的小厮都各有打赏。

    “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还替我孩儿取了个好名,胡某准备了一份薄礼,请你务必收下。”胡一刀推出一个木盒,对王动道。

    王动打了开来,顿时满眼生光,都是金珠银宝,看得阎基众人大是垂涎。

    “胡大哥,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胡一刀佯作生气:“小兄弟可是觉得胡某鄙俗不堪?”

    他见王动脸sè如常,没有丝毫贪恋,心中却是大为欣赏,事实上,若是换在现代社会,王动得了这许多金银珠宝,怕是做梦都要笑出声来,只是入了这武侠世界里,世上最不值钱的一种东西只怕就是金银财物了,只要有了深厚的武功,天下财物都是予取予夺,无须太多,够用则可。推拒不过,王动当即收下。

    胡一刀欣然道:“小兄弟,今rì乃是胡某平生最高兴的一rì,你可得陪胡某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说罢,他大手一挥,拍开酒坛上的泥封,看着面前的酒杯却是一皱眉,叫嚷道:“取大碗来。”

    王动前世为了工作上的应酬,那也是练出了一幅海量,古代酿酒工艺上还无法跟现代相比,酿不出高度烈酒,不过喝得多了,也是头晕目眩,喝到二更时分,王动已是撑不住了,胡一刀却仍是神采奕奕。

    他不由得一声苦笑,告罪一声,走到客栈外吹风醒脑,南边忽然传来马蹄声响,一共有二三十匹马很快的奔近来,到了店门口就止住了。

    王动看去,足有二三十条汉子,个个身上带着兵刃,一群人都以一人马首是瞻,这人身材极高极瘦,宛似一条竹篙,面皮蜡黄,满脸病容,背着一个黄布包袱,包袱上却用黑丝线绣着七个字:打遍天下无敌手。

    全称是: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

    在王动看来,却是太过于目中无人了,纵观金书,假如真要寻一个人出来,怕也就越女剑阿青能勉强称得上。

    王动知道看戏的时候又到了,连忙进了客栈,这时候胡一刀也听到了马蹄声响,朝外看了一眼。

    苗人凤入了客栈坐了下来,他带来的人则全都拍成一列,瞪着胡一刀看,当此时,胡苗两人闷声不响的各自喝了十多碗酒,陡然“哇”的一声,小胡斐在厢房里大哭起来。

    胡一刀手一颤,“呛啷”一声,酒碗落在地下,跌得粉碎。苗人凤冷笑三声,转身出门。带来的人一齐跟出,片刻之间,马蹄声渐渐远去。

    我次奥,又早泄了!

    王动傻眼。

    他在这个世界仅能待一个月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把握住,若非早知道这场对决势不可免,他早就闪人远去了!

    来了苗人凤这个前所未有的劲敌,胡一刀再无饮酒的兴致,跟王动说了一句,径直回了厢房。

    接下来王动一边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一边苦练《三河心法》,积蓄内气,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靠着内力打几个普通人还行,但想要跟武林人士争斗还得学些拳脚兵刃上的工夫。

    翌rì清晨,苗人凤派人送来战帖,双方约定明rì决战。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苗人凤,田归农以及范帮主并几十人联袂而来,范田两个龙套朝着胡一刀叫嚣起来,威胁着交出藏有藏宝图的铁盒,胡一刀却是不予理睬,与苗人凤对饮几碗,说了一会儿话,竟是互相钦佩,随后两人默契的出了客栈,在一片空地上站定,亮出了刀剑,互相斗了起来。

    王动穿越过来后,武学天赋极高,又有过目不忘之能,早就打定了主意偷师,若是那种需要独门心法乃至特异运气行气法门的武学,他就是看上一百年,那也就是学个样子,可如今这时代里,武学式微,武林人士的争斗多是jīng妙招法取胜,纵是胡一刀,苗人凤这两位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也不例外。

    他选了个极佳的观战位置,便看到胡一刀,苗人凤刀来剑往,各是以胡家刀法,苗家剑法攻向对方,见招拆招,身形在场中腾挪转移,步法迅捷,足足斗了有一刻钟,竟然刀剑没有相交一次。

    又斗了半刻钟,两人兵刃倏地相交,胡一刀掌中之刀非是凡物,苗人凤的jīng铁长剑“呛啷”一声被削为两截,田归农当即解下自己佩剑丢向苗人凤,胡苗两人再斗数合,胡一刀一刀甩出,当的一响,又将长剑削断了。

    见此情况,胡一刀不愿意依仗兵器之利取胜,向田归农借了一把寻常的钢刀,再次与苗人凤相斗。

    这一次兵刃上扯平,胡苗两人终于可以畅快一战,王动凝神看去,胡一刀刀法大开大合,刚猛凌厉,一刀劈出,带起一股强悍的劲风,苗人凤则是剑法如疾风骤雨,绵绵不绝。

    一刚一柔,竟然是斗得旗鼓相当。

    当当当当当当……

    刀与剑不知在半空中多少次碰撞,绽裂开星星点点的光火,兵刃上都崩开了一道道口子。

    削、抹、钩、剁、砍、劈、挑、断、刺……各种刀招,剑招一一呈现出来,王动目不转睛,心下默记。

    忽地田归农拉开弹弓,趁着胡苗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一连串弹珠突然往胡一刀上中下三路shè去,胡一刀哈哈一笑,将钢刀往地下一甩,苗人凤却是脸sè一沉,长剑挥动将弹子都拨了开去,对田归农大声呵斥起来。

    田归农紫胀了脸皮,怒目向苗人凤瞪了一眼,溜出门去。

    苗人凤浑不在意,拾起钢刀,向胡一刀抛去,说道:“咱们再来。”

    王动却是皱了皱眉,他知道胡一刀是被田归农下药毒死的,这几rì里,他与胡一刀也算有了几分交情,再则更收了其一份厚礼,于情于理,也不能让田归农得逞。

    当下他去了厨房,找到了癞痢头平阿四,交待他注意厨房的人进出,若有可疑人等,立即来通报。

    交待了这件事,王动再次回到前院,胡苗两人又斗了起来,直打到中午,两人默契的罢手,饮酒吃饭,饱餐一顿后继续再打。

    翻翻滚滚,直斗到夜sè朦胧,也不知变换了多少招式,兀自难分胜败。

    当下胡苗两人约定明rì再战,有一夜的工夫,王动也正好有时间来消化演练记下来的刀招剑法。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6: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剧毒

               
    胡一刀,苗人凤又斗了两天,依然难分胜负,但是这两天里胡苗两人尽展一身所学,胡家刀,苗家剑翻来覆去每一招每一式都不知道使了多少遍,却是让王动尽数学全了。

    他白天堂堂正正观战偷学,晚上便待在厢房里,以竹筷化为刀剑演练刀法剑招,想到真正的高手一刀挥出或是一剑刺出都是劲气迫人,单凭气势都可压垮对手,王动顿时又在演练刀法剑法时将真气运转向掌心,最初之时还十分不适应,但练了几十遍后,果然每一招都威力倍增。

    王动勤修苦练,从夜间练到凌晨天光渐亮,到得此时,再次演练那十八个套路,修行《三河心法》,半个时辰下来,内气自生,那怕一夜没有安睡,也是jīng神抖擞,浑无倦意。

    苦练两夜,非但刀法剑招越发熟练,就是内力也增涨得比寻常时候要快了些。

    不过,毕竟不是手把手亲授,在刀剑的某些转圜关节上,王动一直用得不甚得法,显得极是别扭!

    胡苗两人斗了多rì后,越发投契,只觉得恍似遇见平生未逢之知己,这一rì又是不分胜负,天sè将晚,苗人凤竟不离去,而是打算留在客栈里与胡一刀痛饮美酒,抵足而眠。

    王动正在房间里思索,便听得胡一刀,苗人凤毫不避讳的大声谈论武功,这平安客栈本就是镇上的一个小客栈,又破又旧,板壁也就起个阻挡视线的作用,当即王动就将这交谈清清楚楚的听在耳里。

    苗人凤将苗家剑的jīng要,一招一式讲给胡一刀听。

    胡一刀也把胡家刀法倾囊以授。

    王动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许多原先弄不明白,使得不甚灵光的关卡竟是豁然开朗,他又听了一会儿,忽然一拍额头:“有病啊,哥又不是做贼,干嘛偷偷摸摸的!”

    当下,王动提了酒壶,打开了房门,蓦然便见得一人将耳朵贴在胡苗二人厢房外的窗边偷听,定睛一看,竟然是阎基,阎基吃了一惊,支支吾吾的要解释,王动大步上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又是一脚飞起,将其踹得跌飞出去,“滚!”

    阎基脸sè仓惶,落荒而逃。

    王动自嘲一笑,想到自己方才在隔壁房间偷听,似乎跟这阎基也没什么两样,房间里胡苗二人早听得动静,门“咯吱”一声打开,伸出胡一刀那一张虬髯满布的脸来。

    “胡大哥,苗大侠,我在隔壁听得两位喝酒论武,心痒难耐,不知可否进来请教一番?”王动扬了扬手中的酒壶。

    胡一刀哈哈大笑:“王兄弟来得正好,请进来吧。”

    苗人凤却是默不作声的干了一碗酒,似是为王动这不请自来,打扰他与胡一刀的基情而心中不快。

    “不请自来是为过,在下自罚一碗。”王动进入房间,倒上一碗酒干掉,又提了酒壶给胡苗二人满上一碗,再给自己添了一碗,说道:“苗大侠,我有一事不解,想向你请教。”

    苗人凤本不yù搭理,只是碍于胡一刀面上,淡淡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这几rì里观战,见苗大侠的剑路,门户严密,环环相扣,分毫破绽不漏,只是为何要在使这一招之前,背心却必定先要微微一耸呢?”

    王动不知招数名字,便自筷筒里抽了一根竹筷,以竹筷为剑,手腕转动,竹筷刺出,演练了这一式见招。

    苗人凤一见之下,面sè讶然。

    胡一刀愕然道:“这一招是提撩剑白鹤舒翅,以攻为守,刚中见柔,狠辣得紧啊,我几番思虑,也是不能破之,只能以穿手藏刀、进步连环刀、缠身摘心刀这些招式反击。”

    “胡大哥你跟苗大侠正面对战,自然见不到,但我在旁观战却是看得分明,当胡大哥使这几招刀法时,苗大侠以提撩剑白鹤舒翅应对,皆是先耸了耸背。”王动又以竹筷为刀,演练了几招胡家刀。

    “果有此事?”胡一刀看向苗人凤。

    苗人凤定睛瞧了王动一眼,叹道:“先父教我剑法之时,督促极严,当我十一岁那年,先父正教到这一招,背上忽有蚤子咬我,奇痒难当。我不敢伸手搔痒,只好耸动背脊,想把蚤子赶开,但越耸越痒,难过之极。先父看到我的怪样,说我学剑不用心,狠狠打了我一顿。这件事我深印脑海,自此以后,每当使到这一招,我背上虽然不痒,却也习惯成自然,总是耸上一耸,小兄弟当真好眼力。”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王动说的。

    王动道:“我也只是凑巧瞧破而已。”

    苗人凤却摇了摇头,他见王动方才以竹筷化剑,连使苗家剑法‘提撩剑白鹤舒翅’一式,复又化为胡家刀法中几招厉害杀招,出手行招之间好似练了几年一般,竟然十分熟练,唯一欠缺的也就是几分jīng纯火候了,实难让人相信这不过是几rì观战看来,虽然他面sè如常,心中却十分惊叹。

    在江湖中,偷师是学武人的大忌,但一来王动全无掩饰之意,反而显得光明磊落,二来胡苗二人也非寻常武师,心胸颇为开阔,若是不然也不会互为仇敌立场下仍是惺惺相惜,互相倾囊相授了。

    胡苗两人都是当代一流高手,江湖之中对手罕逢,巴不得能再造就一个劲敌出来,故而见得王动学去了胡家刀,苗家剑,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是见猎心喜,胡苗两人蓦然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的干了一碗酒,随后胡一刀手掌往桌上一拍,哗啦!那一整个筷筒”砰“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半空中竹筷散作一团,胡苗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来,取了一支竹筷,倏然朝王动攻了过来。

    胡一刀使的是苗家剑“迎门腿反劈华山”,苗人凤则化出了一记“缠身摘心刀”。

    王动见状,哈哈一笑,背脊一躬,好似背负长剑瞬息出鞘,一记苗家剑法封杀了过去,他不知剑招名字,苗人凤却是眼睛一亮:“好,这是冲天掌苏秦背剑,乃是苗家剑中的杀手锏之一,也被你学了去,学得好!只可惜这一招只有两分火候……。”

    苗人凤说着竹筷一划,啪!王动手中的竹筷立即被削断成两截,胡一刀笑道:“苗兄这一手纵横螳螂刀使得出神入化,纵是胡某使来也不过如此了,佩服佩服,不过我却不能眼看你以大欺小。”

    砰!

    胡一刀以竹筷封住了苗人凤的攻击,王动扬手又取了一支竹筷攻了出去。

    王动三人便坐在凳子上,在这方寸之间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坐斗,三人斗得毫无章法,这个朝那个递一记刀招,那个向这个攻一记剑招,一派乱斗的景象,三人里自是以王动最弱,不过每当他撑不住时,胡苗两人都会减弱攻势,给他喘息缓解的时机。

    王动忽而使出剑招,忽而刀招,最开始时变化之间还十分生涩,逐渐的便变得流畅起来,刀法剑招转换不停,若换了普通的江湖人士,早被这怪招弄得手忙脚乱了,但胡苗两人都对互相招法知根知底,应付起来自是轻而易举,只是心中却满是讶异,如此武学天赋实是让人惊叹。

    接下来三天,王动白rì观战,入夜则向胡苗二人请教,王动的招法越发纯熟,jīng进之神速让胡一刀,苗人凤都是又惊又叹。

    这一rì,已是决斗的第七天,胡苗二人仍是难分胜负,胡一刀道:“苗兄,经过这六天的切磋,你我的武功相互都已了然于胸。这样吧,我使苗家剑法,你使胡家刀法,咱俩再决胜负。不论谁胜谁败,都不损了威名。”

    当下互换了刀剑,翻翻滚滚,又战数百回合,两人招数越发纯熟,但是这一场斗起来凶险之处也是远胜前几rì了。

    王动站在场外观战都是捏了一把汗,忽地见另外一边观战的范田等人中,田归农双手握拳,脸sè好似十分紧张,王动不由得一皱眉头,在记忆里胡一刀是被田归农毒死的,只是这几rì他始终注意着田归农动静,又吩咐了平阿四,却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正想着的时候,“呛啷”一声,苗人凤一刀斜挥,在胡一刀胳膊上划破了一道口子,而苗人凤则被胡一刀一脚踢中腰部,整个跌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范田等人抢扑过来,胡一刀哈哈大笑着将他们扫开,亲自将苗人凤扶起,才说得几句话,胡一刀突然双膝一软,跪倒了下去,苗人凤大吃一惊,但见胡一刀头一垂,竟然死了。他脸颊渐渐转成紫sè,竟是中了剧毒之象,苗人凤忙撕开他的衣袖,但见一条手臂已肿得粗了一倍,伤口中流出的都是黑血。

    “什么?!原来是兵刃上淬了剧毒。”

    王动对剧情一知半解,一直以来都以为剧毒是下在酒菜里,现在才知竟是在兵刃上抹了剧毒。

    另一边胡夫人抢了上去抱住胡一刀尸身,对苗人凤说了几句话,将小胡斐托付予了苗人凤照顾,拾起了地上的钢刀。

    “住手。”胡夫人以身殉情的事儿,王动是知道的,早有准备,一脚挑起了地上的长剑,接在手中便挑了过去。

    谁知胡夫人将刀一拍,“砰”的将长剑弹开,横刀在颈中一割,立时死去。
 楼主| 发表于 2016-4-11 21:36: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断子绝孙

               
    “该死。”

    王动顿时明白过来,他是被记忆误导了,一直只注意到了田归农,却忽略了身边,此刻豁然想通八成是田归农收买了阎基,使得后者在胡苗二人兵刃上抹了致命剧毒,无怪乎最初之时听得阎基姓名时有些印象,因为此人在剧情里本就该占了不小份量。

    嗖!

    长剑被拍得弹起时,王动手腕一转,一剑杀向了田归农。

    异变突起,田归农脸sè剧变,剑上涂抹之剧毒乃是其天龙门独一无二的秘制毒药,武林人物闻名丧胆的“追命毒龙锥”就全仗这毒药而得名,而且还混上了毒手药王的药物,见血封喉,狠辣无比。

    田归农乃是始作俑者,知道厉害,他不敢硬挡,只得慌忙后退,陡然将身边一条汉子推了出来,挡住了这一剑,这汉子立时脸sè发青,瘫软在地。

    “你干什么?”田归农大叫起来。

    王动冷笑一声,并不答话,一招“沙鸥掠波”进步,又杀至田归农眼前,后者心胆俱裂,眼眶充血:“我命休矣。”

    “当!”

    一声脆响,却是苗人凤以刀封来,挡住了这必杀一剑。

    “小兄弟,你为何要杀他?”

    王动冷冷道:“你自己问问你这个好兄弟他做过什么好事吧?”

    正在此时,厢房里小胡斐忽然大声啼哭起来,王动神sè一动,立即赶了过去。

    就跟原著的发展一般,阎基趁着胡一刀夫妇死去,冲进厢房窃取铁盒儿,拿到了胡家拳经刀谱,却冷不防被平阿四打了闷棍。

    平阿四抱着小胡斐,夺过拳经刀谱,但是他心慌意乱,竟没有发现已将拳经刀谱前面两页撕了下来,留在了阎基手中,而当平阿四抱着小胡斐溜出后门,又正好迎面撞上了田归农。

    正是如此,王动一进房间,只看见了昏倒在地的阎基。

    “喂,小癞痢,把孩子抱回来!”忽然,田归农咒骂的声音自后面传来,王动当即取了桌上宝刀,砰!撞破窗户,穿窗而出,正好看见十几米外田归农追赶着抱着小胡斐的平阿四。

    “田归农,你找死。”王动左手是胡家宝刀,右手是抹了剧毒的长剑,他抖手一甩,便将长剑朝田归农shè了过去,后者慌忙一退,避开长剑攒shè,眼见距离要再次拉开,田归农拔剑而出,一剑将平阿四手臂斩下,又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王动此时已赶了过来,那平阿四被斩断手臂,又被踢得飞去,发出一声痛吼,竟然将小胡斐丢了过来,自己却翻滚着飞入了一旁喘急的河流里。

    王动伸手接住了孩子,朝河流上看了一眼,这水流量极大,他还没有在可能牺牲掉自己的情况下仍去救人的觉悟。

    “小畜生,不想死就把孩子给我。”

    田归农方才差点让王动杀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并没有因此就对王动产生畏惧心理,在他看来,刚才只是自己没有防范罢了。

    “找死!”

    王动将孩子放下,宝刀斜指地面,迎着田归农就杀了过去,这是他的第一战,但是王动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觉得热血沸腾,刀握在手中就有一股气势攀升,蹬蹬蹬,倏然十几步已冲到田归农身前,长刀一挥。

    田归农混过**,烧杀抢掠都做了不知多少件,自然也有一股狠厉的xìng子,面临这气势夺人的一刀,他竟也是丝毫不退,长剑一振,封了上去。

    转眼间就拆了七八招,田归农心中暗惊不已,“胡苗范田”四家乃是百年世仇,互相之间了解甚深,他一眼就认出王动使的乃是胡家刀,正要以厉害招数破解时,王动长刀一变,背脊一躬,化成了一招“冲天掌苏秦背剑”,苗家剑中的杀手锏。

    呛啷一声,田归农掌中长剑被削成两截,王动又是一脚飞踹,暗运内家真气,砰!踹在了田归农腰间,他立刻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王动大步上前,长刀一扬,哧!田归农一条右手臂顿时飞起,他痛得脸sè煞白,但这时候却表现十分硬气,竟咬着牙齿大吼:“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吧。”

    “杀你的人不是我。”王动冷笑一声,宝刀一转,砰!刀背敲在了田归农腿骨上,咔嚓一声,顿时被敲断了。

    斩了田归农一条手臂,又敲断了其一根腿骨,王动忽地心中一动,长刀一划,“啊!”田归农一声惨叫,胯下染起了层层鲜血,这个时候田归农面如死灰,昏死了过去。

    “让你妹的给人戴绿帽,特么的这种喜闻乐见的事儿,哥还没做过呢……。”

    王动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羡慕嫉妒恨呢。

    呼啦一声,就在这时候,苗人凤,范帮主一群人终于赶了过来,苗人凤被胡一刀踢中腰上,受伤不轻,此时走动起来姿势颇为怪异,这群人一赶过来,见着田归农的惨状,除苗人凤仅眉头一皱外,其他人都是心头火起。

    几个汉子奔过去察看田归农,还有几个人呛啷拔刀杀向了王动,王动将刀一挥,一招横断西岳,直接将所有人兵刃斩断,又是一挥,劲风扑面,吓得这几人骇然后退,叫骂起来。

    “依仗宝刀之利,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是好汉的就不要用宝刀!”

    不用宝刀?王动冷笑一声,“你们这群龟孙子仗着人多围攻我一人,还有脸提什么英雄?废话休提,想死的尽管上。”

    那一边,在一群汉子又掐又捏下,田归农终于清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嚎,疯狂咆哮起来:“杀了他,你们给我杀了他……。”蛋碎了一地,命根子都被斩了,田归农几乎是要崩溃了。

    范帮主一记手刀再次打晕了田归农,看着王动怒道:“看你小小年纪,下手竟然如此之狠辣?”

    即使是苗人凤也是眉头大皱,脸sè不善的看了王动一眼,在江湖里教人断子绝孙,这简直是比夺人xìng命,杀人父母还要毒辣残酷的手段了。

    ps:由于涉及诸多武侠位面,力量层次方面难免会有诸多见解,本书也仅个人之见!话说飞狐这一部里,跌打医生阎基靠着两页胡家刀谱,练了十三四年后,反复几招竟然击败了江湖成名高手“百胜神拳”马行空,然后再过十年,阎基赫然竟变成了江湖中一流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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